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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我的校园:《暮雨相别,忘于江湖》

作者:管理员 文章来源:本站原创 更新时间:2020-06-30 点击次数:1253

       缘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;缘不知所终,一往而殆。

 ——题记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       校北花又开。春去秋来,时间荏苒,转瞬间,已经到了必须分别的时刻。圣人虽有言:“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。”可此种无情的背后不正是有情吗?院内的核桃树倾听了一届又一届学生的诵读声,门口的银杏送走一届又一届毕业生,红瓦教学楼给一届又一届学生留下了美好回忆……他们只是静静地矗立在那里,无情,却有情。又恍然想起,被密雨紧紧包裹着的雨中凉亭,她是在等待吗?她又在等待谁?
       相识于癸巳,分别于庚子。我与你相伴已七年,你的一草一木,一砖一瓦都深深烙印在我的心头。然而天下无不散的宴席,胜如兰亭会,滕王阁聚,最后也只是梓泽丘墟。我自认个体是矛盾的集合,面对离别,一是不舍与痛楚,如柳永般,只得“执手相看泪眼,竟无语凝噎”;二是劝勉与豁达,如高适般,只道“莫愁前路无知己,天下谁人不识君”。可不论别时如何,到最后,必然如姜夔相思成疾,感梦而作“夜长争得薄情知?春初早被相思染”。盼望离别,却又恐惧别离;挥手道别,却又不住回首;别后书辞,却又暗悔别时无言……人生就在不断的相逢与离别,欢愉与痛苦中悄然踏上了摆渡者的船只,归于虚无。
       旧时的欢愉成为了如今痛苦的源泉。歌德感叹;“凡是使人幸福的,终究会变成他痛苦的源泉”。幸福因爱而加倍,痛苦也因爱而深刻。盛席不再,思绪仍存。今时与旧有的无常令人习惯于过去。立于兰舟中的我们更加怀念过去,不是因为熟悉,而是因为贪恋于爱。这爱中有痴狂,也有理性。痴狂是因奉献,理性是因惩戒。但时间的洪流滚滚,溯流而上已为空想,只能在潇潇暮雨中,折枝垂柳,离魂暗寄过往。
       缘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。依稀记得缘起于夏,一个少年初次踏入阳光灿烂的校园,略带谨慎的观察四周。一切都是新的——同学,老师,甚至是天上的流云,身旁的清风。班主任亲切拉过我的手,称呼我是她的小豆豆。而她的名字里正有豆豆——她将我视为自己的孩子,事实也是如此。第一次离家在外,失去了家庭的温存,深夜时刻独自哭泣。老师知道后急忙来到我的宿舍,安抚一颗思家的内心、幼弱的灵魂。其实父亲已经接到了老师的电话,驱车冒着萧瑟秋雨,冷峭秋风,赶到校园外。但他停下了脚步,点支烟,坐在车里,看着宿舍方向,缄默不语。总有一些事,是需要我独自承担,离家远去本就是人生必然,正如雏鸟终会背负青天,乳虎终会震惶百兽。我在老师怀里啜泣,父亲在车里愣神……他选择信任仅见一面的老师——风乍起,却剪断了风筝线,将辽阔天空交由断线的风筝肆意遨游。
        后来情绪崩塌深陷自己创造的牢笼无法自拔。雏鸟跌落在枝头,风筝卡在叶冠:需要来自外部的一份力,托举起羽翼,放飞起风筝,一切才能重归于旧。可过去早已消散在时间长河之中,是萧瑟落叶,凄冷鹅毛,是一切美好之物,也是一切悲痛之物。彼时的我是一艘流亡的双桅船,禁锢于自己所创的漂流瓶中。神态行为自认隐匿良好,可依然躲不过包姓后人的锐利目光。班主任似是有所察觉,在上午的最后一节课,和我一起坐在阳台,面朝阳光,突围而出。那日阳光透过揉碎的残云,伴着空气中细碎的林荫,和着远处的读书声,构成了一个全新的世界。自此,操场上多了一位每日缄默行走,自我批判的求思者,抑郁者。
       如今缘不知所终,一往而殆。从哪里开始就在哪里结束,而在结束后又将重新开始。始于夏,终于夏,相逢,别离,又开始了一次新的轮回。四季无情变换,人生代代无穷己,江月年年望相似任你悲号,任你问天,结果都不曾改变。又想起《蜀道难》里最让我沉迷的一句“问君西游何时还?畏途巉岩不可攀。”我们哪里是将行者,我们是送行者,送别过去的自己。时间就是投在斑驳的墙上的斑驳的影,不论是日出还是日落,我依然是我。也因此,与其说母校送走我们,倒不如说母校即将新一段前行,我们站在原地,看着她,连带着自己的过往与记忆,被时间的沙尘吞噬,她的背影在我们的思绪中逐渐模糊。
       呵,又是离别,又是送行。或许人的一生就是几页待完成的诗稿,起承转合,从青丝到白发,依然有人在灯下执笔。我只愿诗合之时,东风将我送回所来之所,但求相随,腾空而行。